閆夜猛地一顫，聽出了那聲音。

“呂季？”她想要往那邊走一步，可又被身旁的一聲叫住了，同時她腳下踩著的地方發出‘啪嗒’一聲，嚇得她連忙縮回腳。

“哎！你沒看見我在打掃收拾麽！別亂踩啊！”護士小姐姐看著她一腳踩在垃圾上，立刻皺起了眉。

“我問你在做什麽！”

“呂季，我……”閆夜嚇得瑟縮了一下，以為他在和自己說話，連忙準備解釋的時候。

唰——

門口穿著病服的呂季沈著臉轉著輪椅進來，冷眼的停在了那護士的面前。

明明坐在輪椅上，可那少年氣勢絲毫不減，一個眼神便將護士震在了原地。

“我？我在收拾呀。”那護士底氣不由得一輕，正準備指著閆夜控訴：“是她……”

“你要她怎麽看見你收拾？你又要她怎麽諒解你？你作為高級病房裏專門調來照顧她的護士，不諒解病人，反而讓病人諒解你起來了？”少年的目光跟個要吃人似的，直接伸出手把那護士的衣領揪的往下一拽，冰冷的目光盯著她：“你有什麽資格沖她大吼大叫？呵，你這種人，確實沒資格留下來照顧她！”

呂季猛地一松手，冷眼看著護士跌到地上。

“收拾你的東西，滾。”

這裏指的滾，絕不可能只是滾出房間，而是……滾出醫院！

“呂、呂少！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我……”護士一楞，立刻反應了過來，呂季她還是認識的，更別說之前的呂母，小護士嚇得連忙爬起來。

“滾！別讓我說第二遍！”呂季輕啟薄唇，冷聲道：“還是你連N市都不想呆下去了？”

N市都呆不下去？呂家當然是有這個實力的！

招惹不起，小護士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連忙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來，慌慌張張的跑出去了。

……

病房裏恢覆了安靜，呂季擡起頭，看向墻邊的少女。

“笑什麽？”他皺起眉，看著站在那笑出來的少女。

“沒有，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，發現呂少果然是呂少。”閆夜彎著眼笑著，雖然看不見，但剛剛的話她可聽得一清二楚。

“還笑！要是我沒來，你是不是還要被那種人一直欺負？”呂季的臉色簡直難看，像是十分生氣，“這幾天照顧你的人是這種人，你怎麽不說！”

“又沒什麽，就算不是她，也會是其他人呀，照顧我確實有些麻煩，埋怨兩句也是正常的嘛。”閆夜笑了笑，手摸著墻壁，想要邁開步子往床邊走，結果‘啪’的一聲又被絆到了，一下子摔到了地上，痛呼一聲。

“小夜！”呂季瞳孔一縮，連忙轉著輪椅趕過去，伸手抓住她將她扶了起來，嘴邊像是要罵她，可最後還是先扶著她回到床邊，抓著她的手，看她手心的上，呂季氣的罵道：“你到底想做什麽啊！”

“我……只是想回床邊。”閆夜解釋道。

“那你為什麽不喊我扶你！”呂季將她的手輕輕一轉，發現除了剛剛的傷，竟然還有別的也差不多的傷，他當即大怒道：“難道你這幾天都是這樣的嗎！你要走路為什麽不喊別人！為什麽不喊我！閆夜你腦袋還清醒嗎！”

閆夜被罵的楞住了，漂亮的小臉上空洞的眼神裏，帶著恍惚，楞怔住了。

半響，她才慢慢彎起眼，像是有些懷念，又有些難過，笑著說了句。

“你以為還和以前一樣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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